《怎样看待许鞍华电影《黄金时代》的票房惨淡?》来自知乎

关于电影《黄金时代》的票房
票房不好赖社会浮躁
就电影的宣传不浮躁?看看那海报那文案那预告片,自由奔放激情燃烧群英荟萃热血沸腾,然后电影来了,冷静、客观、第三方地把萧红传记给从生到死给录过来一整遍;而萧红传记盛不下的边角资料,就找人给念了一遍——念了一遍(哦你说这是艺术探索,待会再跟你探索这算啥狗逼探索);片子开始,黑底白脸的萧红面无表情地出盯着观众说自己的生于哪年卒于哪年——就差告诉你看到后必须转发多少条否则你也不得好死了,你这是qq中病毒了还是在拍鬼片?!——所有的这一切,算挂羊头卖狗肉不算?算欺诈群众不算?你要是乐意装逼,就老老实实告诉大伙你电影是小众的精英的先锋的是浮躁的社会欣赏不来的,我们可以不看,你的电影可以更小众更精英更先锋——票房更低。你要装逼小众精英先锋,活该你票房完蛋,你票房完蛋了你拐回来抱怨社会,社会欠你的?
票房不好赖观众没文化
《呼兰河传》刚拿给鲁迅的时候就叫《呼兰河传》?硬伤一堆你还有脸说观众水平不够,遇上你们期待的“高水平”的
“理想观众”你们真的不心虚?所以不用谈什么艺术探索,希腊罗马、第四堵墙、布莱希特、间离效果,这些不是烂的理由,先锋和实验的好电影好话剧好小说太多太多,烂的不是先锋和实验,烂的是具体的玩砸了的电影,对,就是你《黄金时代》。甚至有可能,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艺术探索,你就是缺乏把握剧情的能力,只好稀里哗啦毫无操控地拍个流水账——君不见小学三年级的作文,早上我吃早饭中午我吃午饭饭后小明过来玩玩完了我吃晚饭这真是有意义的一天啊,于是萧红出生了萧红恋爱了萧红又恋爱了萧红又恋爱了萧红病了萧红死了这真是黄金时代啊!反言之,随便找个三本、大专学影视的学生给他五块钱,让他拍个先锋又实验的视频,你敢说他一定比《黄金时代》更烂?啥,不懂民国历史不了解萧红的人欣赏不了这部电影?这么发微博的傻孩子们啊,萧红穿貂很酷是吧萧红抽烟很帅气是吧,你感动得稀里哗啦是吧,你忘了她是个东北老娘们儿啦,萧红抽烟算啥,萧红还抽鸦片呢你造吗,微信跟朋友圈还没分享到吧,知道你不去图书馆也没有看论文跟资料的权限你装文化人成本很高,没事不着急,等几天你刷完这些你又权威了又有知识有文化了。诉诸权威是愚蠢的逻辑癌症,更何况你根本就无知呢。
票房不好赖院线利欲熏心排片不利
我先问一下,亲,你到底是想当婊子还是想立牌坊!?你要是为了梦想为了艺术为了极少数掌握着真理的文艺青年,你抱怨票房不好干啥?逼格跟人数成反比,人越少你该越高兴啊,票房这么烂你干嘛不欢呼雀跃弹冠相庆呢,你干嘛发动全国文艺青年抱团扎堆去扶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呢?庸俗从众到这份上了你跟郭敬明的粉丝还有啥区别呢?你的Walter
Benjamin呢?你的Slavoj Zizek呢?你的Matei
Calinescu呢?你满点的智商涨停的逼格呢?来,擦干眼泪好好想想,在你的氪金狗眼里电影这狗逼玩意算艺术吗?本来就是遵循市场规律的快消产品,卖得烂就是片子烂,承认简单直白的事实有这么难吗。好吧,你说不管吃相了我就要票房就要票房。那好,如微博所言,全国有一大批热爱电影艺术的文艺青年,影院里刚好又有一部五星好评的文艺电影,金风玉露一相逢,天雷地火轰隆隆,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不是吗?你说什么王权富贵怕什么戒律清规,在这里哭诉一天就排了一场,严重不能满足广大文艺青年日益增长的逼格需求。可是,就连一天只排了一场都坐不满你说啥好呢?又如微博所言,十一档期不对——我想说,幸好是十一全国放假,赶上了想看啥片就看啥片的自由奔放的黄金时代,换了别的日子,万一你说文艺青年爱岗敬业都没来看电影,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抬杠。
另外,言说一点大家都在言说的常识:
文艺片不等于票房烂。票房烂,烂在这部电影本身,不是烂在类型。
站在郭敬明的对立面,不代表你就不是烂片。好片各有各的好,烂片各有各的烂。
好的曲目不等于好的演奏,你把Johann
Bach交给驻马店竹沟镇群众艺术团走一个试试?民国背景、传奇人物、精彩故事,结果给拍成这个样子,只能更惨烈地说明真相的残酷。
票房烂不代表艺术水平高,烂片烂票房是实至名归得其所哉。烂票房的艺术经典不是没有,可全世界多少年不遇的好东西怎么就老是出在一个第三世界国家的一位导演手里呢?拍一部票房烂一部,票房烂一部就艺术经典一部——这么高的概率,不知你信不信,反正我他妈不信。
讨论电影就是讨论电影本身的好歹,道在屎溺的道理大家都懂,但求你别就着屎溺谈理想好吗,这是一种趣味恶劣的怪癖,能治,但不好治。别说拍萧红的电影,遇上爱发挥的主,坐趟公交车都能感悟一堆宇宙人生的道理,可你能说公交车无比地艺术无比地美好无比地高端无比地孤芳自赏脱离群众?所以你对民国的怀念对萧红的敬仰对当下的愤慨对无权无势无钱无知的自己扭曲的怨恨就不要撒泼赌气地发泄在一群趣味正常的无辜的群众身上了好吗?我们花钱看电影,有理由要求电影至少过得去。

10月10日,《银河护卫队》在中国内地开画,首日票房超过5000万。同一天,《黄金时代》的排片率仅剩下可怜的2.13%,票房不足100万。到此,这部备受期待的年度华语文艺巨制上映10天,票房趔趔趄趄“跋涉”过4000万,基本宣告退市。所谓的“长线放映”,在当下中国,也姑且只能算作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宣传手段罢了。据说这部投资超过7000万的电影,通过百度新开发的一个新型票房预测模型,综合导演、演员、关注度、上映时间等因素,得出的结果是最终票房在2-2.3亿元上下。
大数据是靠不住的。《纸牌屋》亦不可复制。华语电影界屈指可数的豪华班底集结在一起,耗时一年余,为还原七八十年前风云际会,传奇辈出的时代殚精竭虑,许鞍华导演更将《黄金时代》看成是集合了自己所有人生观、艺术观和价值观的殊荣之作。然而,这样与预期落差相当之大的结果,也实在是从投资者到参与者都始料未及的。影片上映前,历经长达8个月的宣传期,卖情怀、卖文艺、卖高冷、卖海报、卖口号、甚至卖安全套,如此拼命的营销,希冀上能感动高端知识精英,下能吸引90后无节操少年,但结果却显得有些荒诞。这场艺术家与观众之间的对话,似乎太过一厢情愿。而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中国电影的黄金时代,还在遥远的未来。
抛开票房这项经济因素,回到电影本身。在豆瓣这个文艺青年大本营,《黄金时代》的评分为7.0,远不及陈可辛导演同期作品《亲爱的》的8.6。除了文艺青年,一些学者似乎也并未对电影极尽赞赏。文学博士、民国历史研究者杨早,和教现代文学史的妻子一起从电影院出来之后,妻子觉得仿佛上了3个小时的课,而杨早自己,则认为这是一篇“被史料压垮了的论文”。
我们不禁好奇:作为电影的《黄金时代》,究竟为何如此脆弱?就像萧红,在本该绽放华彩的时候,却过早离开了。
萧红:作品还是八卦?
betway必威体育,“左翼文学”“东北作家群”,这些试卷上的名词解释,被一股脑搬上银幕。而对于今天的许多普通观众而言,要么闻所未闻,要么一知半解。爱看冷门片的文艺青年里,又有多少真正读过《呼兰河传》《八月的乡村》?说实话,在我这样一个才疏学浅,曾经上过一学期现代文学史课程,试着读过丁玲、萧红、萧军的半吊子眼里,这些作家的文字魅力很难吸引我坚持下去——我没有乡村生活经验,远离土地,远离战火,远离阶级斗争,远离饥饿和贫穷——倒是张爱玲笔下的人心角力、都市传奇更合胃口。至今印象最深刻的,是当年那位年届五十却依旧未婚的女教师,绘声绘色描述丁玲情史时满眼放光的样子。很不幸,在作品和绯闻之间,后者更易流传。这似乎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那么问题来了。电影该如何取舍?萧红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文字不可能是她的全部,虽然她的文字更接近完美。但明显创作者不愿把她当作完整的人去对待——许鞍华自己曾表达过,她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想保留更多的善意。可事实是,无论萧红、萧军、丁玲,还是鲁迅,都是复杂人格的杰出代表。尤其是萧红,她31年的生命中经历了那样多异于常人的苦难,实在说不清是天灾还是人祸。童年阴影、家庭暴力、反复遭弃、爱人出轨、自虐、饥寒交迫、疑似弑婴……这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个年轻女性的身上,怎么可能是汤唯表演出的样子呢?甚至连丁玲笔下那“神经质的笑声”,在影片中都未曾耳闻。观众期待看到的并不是《北京遇上西雅图》里独自在美国待产的文佳佳,是萧红啊!萧红,她应该是主动选择了黑暗,承担了黑暗,同时向着最大的光明和自由前行,在生命的大沉冥之中迎向黄金时代的文学洛神啊!
这几天《国土安全》第四季回归了。在第二集中,Carrie与女儿之间的戏着墨不少,甚至有她想溺死女儿的镜头。Claire
Danes这位与汤唯同岁的女演员,奉献出令人信服的表演——一个靠药物维持精神正常的女性,无法与女儿产生亲密的情感,在柔软的婴儿面前措手不及。那种矛盾心理被刻画得淋漓尽致,令人信服。
当然,我们并不能苛责汤唯作为演员的部分。可以感到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她试着与萧红对话,但是在给她的剧本中,很多值得挖掘的内容被默契地隐蔽掉,空余那些小心翼翼,生怕揭起伤疤的赞美诗。大量原文的引用,仿佛是萧红作品朗读会,它们不断提醒着你,萧红的文字充满自然的灵性,她是天生在作家。创作者们似乎在帮助萧红完成当年所谓达成的愿望,将她的作品而不是绯闻让更多人知晓。可这种近乎填鸭式的植入,某种程度上会激起观众的反向情绪,再加上旁白在朗读时并不那么美妙,这反而让萧红离我们更远了。如果你恰巧多了解过一些关于萧红和她朋友们的文字,以及各路研究者写出的萧红生平,更不难发现,台词很多时候就是这些资料的堆积。以我浅薄的阅读经验,已经听出葛浩文所著《萧红传》里的部分内容,何况其他靠文学史吃饭的学者。如此一来,看电影好像在上课,既不过瘾又少了趣味。
间离:努力寻求平衡的影像试验
平心而论,《黄金时代》的影像试验在可接受的程度之内。因为使用这样的叙事手法,是创作者想要与观众对话的诚意之选。一个看电影之前没有做功课的人,如果愿意在3个小时里用心领会,理解人物关系和时空转换并不困难。那些抱怨电影语言紊乱的观众,也许是缺乏耐性罢。布莱希特的理论深受梅兰芳的影响。而在中国传统戏曲当中,“自报家门”乃最常见的手法。所以某种程度而言,《黄金时代》的尝试不是先锋,而是回归。况且,大量碎片化的现成资料,靠什么穿针引线呢?既然许鞍华和李樯铁了心要来一次“零度写作”,与此同时还要发挥影像最大的优势让观众看明白,“间离”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冗长的文字信息和频繁的时空切换,如果靠字幕来呈现,那就真的成PPT了呀!通过大众熟知的明星进行陈词,让演员凌驾于角色之上,为观众提供客观的视角,从而让观众认识到这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其中也不是没有风险——明星们的表演至关重要。民国之风,民国之人,逝去已久。如今呈现在银幕上的众生,大部分只能说完成了最基本的解说任务。郝蕾再次带来惊喜。也许丁玲是这些人当中“民气”最弱的一个吧,但当她说要去写一本大书的时候,是我3个小时中最激动的体验。鲁迅则是许鞍华“善意”的另一个重要投射对象——那个“睚眦必报”的先生不见了,他是那么慈祥,让萧红感受到祖父般的温暖。王志文敢于挑战这样有难度的角色,勇气可嘉。
许鞍华:热爱赌博的老女孩
生于东北的香港女人许鞍华,这次如果从票房衡量,是输了。她已经74岁,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机会来找她。她笑谈:“我觉得我拍戏的心态有点像一个赌徒,而且是一直不肯离台那种。”上一回《桃姐》赢得漂亮至极,但她不会见好就收,而是继续探索,越战越勇,比许多年轻导演更加意气风发。很多人说她是老女孩,成熟却不事故,复杂但不浑浊。这正是支撑着她一路走来的最原始动力。
作为一个影迷,我并不喜欢许鞍华的所有电影。而她的确不属于发挥稳定的选手——她自己也说,其实并没有什么风格可言,每次拍片都要看团队是怎样的。萧红是她从20多年前就开始做的梦,经历了这么多,这一次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怎能不如履薄冰?换做是我,如果有朝一日中了彩票,可以请梁朝伟来拍一部电影,真的无法想象会怎样面对啊!
所以在《黄金时代》里,我们可以感到许鞍华的谨慎、克制、冷静、理性。就像一个小女孩儿手里捧着最最心爱的瓷娃娃,生怕不小心就给摔碎了。我理解许鞍华想要营造“外冷内热”的企图,但更明白电影终究是一门需要激情的艺术,也比其他艺术形式更需要“共鸣”。与《狮子山下》《天水围的日与夜》、《桃姐》这些佳作相比,《黄金时代》所缺乏的,正是许鞍华一直以来所擅长的,对“人”的观照。在浩瀚的资料海洋中,老女孩有些胆怯了,她觉得不能站在任何一个人的立场上描述那段历史,包括她自己。她不得不放弃立场,选择所谓的客观视角,成为只能在影像形式上进行尝试的傀儡。这太令人惋惜了。因为它原本可以更好的。
或许鲁迅先生在《影的告别》中的这句话,比萧红在给萧军信里的那句话,更符合许鞍华以及整部电影的内心吧:“有我所不乐意的在你们将来的黄金世界里,我不愿去”。
轰轰烈烈地鸣锣开市,冷冷清清地惨淡收官。不甘,不甘。在残酷的淘金大潮中,一抹算不上杰出,但绝对值得铭记的安静的异色,匆匆一现便被催促着离场,为其他热闹腾出位置。纵有惋惜,也只能说上一句:别了,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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