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里活傳統元素也侵入了諾蘭? (劇透)

2.這引領我們回到那庸俗且刻意的開頭。山姆曼德斯指向了數部經典作品:獵人之夜、迷魂記與上海小姐。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上海小姐當中的鏡象迷宮。為何?在龐德追捕職業殺手至上海時,他尾隨殺手進入了都市叢林中某棟高樓。在這個場警當中,導演在影像身處安排了不停幻動明滅的霓虹與銀幕,強烈的光芒將主角在場景當中的身影剪成了黑影。配上數道前景跟後景之間的玻璃帷幕,將主角與影像深處敵手的影像碎裂成一塊塊的陰影,融入或浮出於光影之間。上海小姐成為地域的上海,而鏡像迷宮不再封閉而流散於都會之間。順帶一提,龐德跟伊芙(黑人女探員)做愛的場景被煙花燦爛所凝縮,這是希區考克《捉賊記》的經典手法。

好啦,俄國就俄國,蘇聯就蘇聯吧,但是為甚麼武器又是核彈﹖就沒有更有創意的武器嗎﹖《夜》的終極武器是由原本做福人類的核反應堆轉變而成的「便携式定時核彈」,與「職」的核彈內裡是相同的,只是名字變了,道具新潮了。

  1. 當Q與007見面時,他們坐在博物館的長椅上看著透納(J. M. W.
    Turner)1839年的畫作《The Fighting Téméraire tugged to her last Berth to
    be
    broken》。劇情上的呼應不說(衰老的龐德與不再被需要的秘密情報局),視覺上的呼應瀰漫在整部作品之中。如果仔細觀看影片當中下一個場景,就能發覺澳門賭場的整體構圖與色調呼應大塊的紅黃橙白,指向那不可見的太陽與超越性。意即,這位英國浪漫派畫家所尋求的昇華之美呼應的不僅僅是支撐龐德與情報局那虛幻但真誠的愛國意識,同時也指向霓虹都市中流光幻影的擬像。這一視覺的主題同時縈繞著澳門的場景與最後天落莊園的蘇格蘭風景。透納畫作當中被縮限的人與物正是他表達人類面對毀滅或超昇的無力,這呼應到情報局與其對抗的陰影與幽魂。曼德斯對於視覺協調、平衡與對稱的直覺,是在當代導演當中難得的特質,也是諾蘭一直以來缺乏的東西。

給我點新的情節

3.有一幕讓我印象深刻的畫面是希維爾將嘴巴裡支撐口形的骨架取出時,他的頭顱與面相像是有白骨浮出。這當然是另一個小小的視覺線索,呼應到他送給M小姐與Q先生的訊息當中。但同時這半生半死的狀態正說明了為何他既是天才犯罪者又如此的易怒與狂躁。在中國的小島上,他輕易地取了情人的性命,展露他殘酷無情的一面。不過別忘了,龐德在這裡也用「浪費了好酒」一句來回應,絲毫不在乎逝去的生命。然而透過希維爾在監獄裡與M對話的一幕與視覺的呼應,觀眾在影片的後半部可以明瞭他為何想要與M小姐一起共奔黃泉,而不是像要完成目標那樣除掉M。

反派的核心思維未有改變,連劇情結構也依然相近。《夜》與《復》仍然採用這種忠角先被撃潰,之後痛定思痛繼而發奮,外加思想上的成熟,再捲土重來打敗敵人的故事。這種講故事的結構已經用得很爛了。我當然沒有忽略《夜》裡孤兒院、戈登警長,以及管家Albert的情節及呼應,以及那個不可一世又臨陣退縮,最後勇戰而死的警長的細節。我想指出的是,細節處理得好,但故事的大結構還是那麼的荷里活。

在這就不挑剔劇情上的一些有問題的地方,如節奏、角色的重要度與戲份、還有稀鬆平常的追逐戲。我覺得這些問題基本上無傷大雅或說瑕不掩瑜。

可能是因為上集的人性話題拍得太好,令我對這集的期望過高。又或者諾蘭是想如電影對白一樣,跟我們說︰「有希望,便有絕望。」我只能說,蝙蝠車和飛機很酷,尤其是Anne
Hathaway一襲黑衣,騎著蝙蝠車急拐彎的那一下,清脆利落,酷斃了。

3.5

從來沒有寫過影評,但今天看過了諾蘭的蝙蝠俠前傳三,港譯夜神起義(下簡稱《夜》),有點失望,忍不住就上來打一篇發洩一下。

如果你是個蝙蝠俠粉,又或你每天都謨拜諾蘭的話,小的不願破壞你對蝙蝠俠的愛。不喜勿插。

要與《復》和《職》比較,我認為有少許對不起諾蘭,因為無可否認,諾蘭在傳統的荷里活大片中,也加入了很多哲學道理。從角色的對話之中,也看到諾蘭在蝙蝠俠中一直探討的恐懼,正義,人性,甚至今集的「重新來過」問題。這是爆谷片《復》及《職》所缺乏,或輕輕帶過的。

一邊看戲,一邊不知怎的,很自然地將它跟前陣子的《復仇者聯盟》以及再前一點的《職業特工隊4》對比,發現相似之處實在太多,甚至劇情結構也很為相近。這並不是說諾蘭抄襲甚麼的,只是說美國傳統大片的元素開始侵入每套荷里活大電影,令我吃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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